全球财富加速集中,低收入群体被甩在身后
到2025年,全球收入最高的前10%人口拿到约53%的总收入,超过其余90%人口的总和;底层50%人口仅分享8%的总收入。财富端的集中度更为突出,前10%人口拥有约75%的个人财富,而底层半数人口仅持有约2%。以上数据来自《2026年世界不平等报告》。
“K型经济”概念最初由美国经济学家彼得·阿特沃特在疫情期间提出,用于描述美国经济复苏的双轨轨迹:一条分叉向上,代表同时获得收入增长与资产增值的群体;另一条向下,代表收入停滞、债务加重的群体。如今,这一分化轨迹正在多个经济体中显现,成为全球性的结构性现象。
发达国家的内部数据同样印证了分化趋势。据亚特兰大联储工资追踪器数据,美国收入后50%群体的年均工资增幅从2022年12月的6.46%降至2025年12月的4.1%,同期前50%群体则由4.27%升至4.59%。财富分布方面,美国顶层1%家庭的财富占比从2022年的61.37%升至2026年的63.58%,后50%家庭则从6%降至5.33%。
行业视角:AI浪潮下,工资增长开始“向高处走”
从行业影响看,分化正在沿着技术路线展开。以人工智能和机器人为代表的新技术具有鲜明的技能偏向性:一方面替代重复性强、AI暴露度高的中低技能岗位,另一方面创造基础研究、技术开发和应用复合类高技能岗位。两类岗位的更替在时间上并不同步,可能带来就业市场的结构性失血。
其结果是,技术精英凭借“技能溢价”在收入蛋糕中占据更大份额;而传统制造业的中低技能劳动者,不仅工资增长滞后于劳动生产率提升,还面临被替代的压力。多家媒体报道显示,这类劳动者一旦失业,要么转向收入更低的服务业,要么退出就业市场。
资产端的分化同样影响金融与资管行业。2023年以来全球股市经历了大幅上涨行情,但高收入群体拥有更多可投资资产、专业投资顾问和更强的风险承受能力,复利效应将初始财富差距进一步放大。财产性收入遵循指数增长逻辑,工资收入则是线性累加,两者差距随时间持续扩大。
消费链条承压,扩内需政策直面分配课题
分化对消费行业的影响尤为直接。经济学中的“边际消费倾向”指新增收入中用于消费的比例,这一比例随收入水平上升而递减。换言之,财富与收入越集中,同等规模的总收入转化为实际消费的量就越少,最终拖累整体消费增长并扭曲消费结构。
这一逻辑与国内政策目标形成呼应。近期发布的国家《扩大消费“十五五”规划》明确提出,到2030年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达到60万亿元。要实现这一目标,需要切实提升居民的消费意愿和消费能力,而收入分配格局正是其中的关键变量。
如何在经济增长中避免财富分化固化,为居民消费注入长期动力,已成为政策层面需要直面的课题。在高质量发展中促进共同富裕,既是分配制度的改革方向,也关系到消费市场乃至整体经济的可持续增长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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