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十年沪上观影144场,电影成其观察世界窗口

虹口三角区里的银幕世界

1927年10月5日,鲁迅携许广平搬入上海景云里寓所。两天后,他便邀出版界友人“饭毕同观影于百星戏院”,看的是美国喜剧片《剪发奇缘》。这是他在上海观看的第一部电影,也开启了此后十年间144场观影的密集记录——占其一生171部影片的84%。

“资深影迷”鲁迅:一生观影171部,不看电影的两年专心做“奶爸”
“资深影迷”鲁迅:一生观影171部,不看电影的两年专心做“奶爸”

从“奶爸空白期”到病中最后一瞥

据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陈子善在2026鲁迅文学周活动中的梳理,鲁迅的观影轨迹并非匀速推进。1929至1930年间,其日记几无观影记载。上海大学上海电影学院教授刘海波指出,这恰逢其子周海婴出生,鲁迅一年内带孩子赴诊所40余次,暂时搁置了银幕消遣。而1932年“一·二八”事变爆发,其寓所临近交火区,观影再度中断。

即便在生命尾声,鲁迅仍保持对电影的热情。1936年10月9日,距其逝世仅九天,他仍在重病中前往上海大戏院观看苏联影片《杜勃罗夫斯基》,并在日记中写下“甚佳”二字——这是他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观影评价。

“资深影迷”鲁迅:一生观影171部,不看电影的两年专心做“奶爸”
“资深影迷”鲁迅:一生观影171部,不看电影的两年专心做“奶爸”

好莱坞丛林与左翼理论的双重镜像

鲁迅的观影偏好呈现出鲜明张力。刘海波数据显示,在沪期间他观看的144部影片中,美国片达111部,尤爱非洲、南北极风光片及冒险题材。华东师范大学教授毛尖重看了其中可考影片后发现,鲁迅反复观看好莱坞“泰山”系列,甚至将托尔斯泰小说改编的好莱坞化作品《哥萨克》推荐给友人,“口味极具‘少年感’”。

但这一娱乐行为并未遮蔽其批判意识。1930年,鲁迅翻译日本左翼影评人岩崎昶《现代电影与有产阶级》,尖锐指出美国电影隐含的文化侵略逻辑。该文后被收入《二心集》,足见其重视程度。这场译介还意外促成1935年岩崎昶访沪,虽未遇鲁迅,却通过朝鲜独立运动影人全昌根的口译,串联起中日韩左翼电影人的思想网络。

银幕如何重塑文学表达

电影不仅为鲁迅提供消遣与视野,更悄然渗入其文学肌理。上海交通大学副教授王宇平以《伤逝》为例:主人公涓生模仿电影画面单膝下跪求爱,事后却深感“愧恧”——启蒙话语在此显露出表演性裂隙。毛尖则认为,《野草》中“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的重复句式,与电影分镜脚本的节奏高度契合,折射出蒙太奇美学对1930年代作家的普遍影响。

尽管鲁迅作品影视化屡屡受挫——四部小说改编均难称成功,但其本人作为观众的鲜活形象,正通过171部影片的观看史重新浮现。如毛尖所言:“看‘乱七八糟’电影的鲁迅更真实。删掉这些‘毛边’,反而让他离我们更远。”

投资有风险,本文仅供参考,不构成投资建议。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