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境线2981公里上的三种颜色:守边人,护林员与麦田守望者

2026年8月23日,当第一缕晨光越过北疆的界碑,59岁的护边员巴特尔已经在他负责的7公里边境段上走了两个来回。他脚下的这条路,属于中国2981公里陆地边境线的一部分——这条蜿蜒于雄鸡版图边缘的线条,在官方通报中常以数字出现,但在生活于此的人们眼中,它是每天都要擦拭的界碑、每片都要巡视的林子、每寸都要守护的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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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尔(化名)记得父亲说过,上世纪六十年代,祖父曾骑着骆驼在边境线上送信,一趟走完要二十多天。如今,他骑摩托车巡边只需半天,但停下来的习惯没变——每次路过57号界碑,他都会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布,把碑面上的灰尘擦干净。“碑立在这儿,家就在这儿。”他说。

据公开信息,这条2981公里的边境线横跨多个气候带与地理单元,从大兴安岭的茫茫林海到西部草原的辽阔牧场,承载着边防巩固、生态安全和粮食供应的三重功能。在当地官方近期的表述中,这条线被提炼为三种颜色:红色的血脉传承、绿色的生态屏障、金色的丰收粮仓。

但对于边境线上的居民来说,颜色远比概念具体。在东北部林区,52岁的护林员赵永刚(化名)每天清晨5点出发,带着望远镜和定位终端走进他管护的3400亩林地。八月中旬的一场雷暴引发了三处烟点,他和同事连续值守了36个小时。“现在林子比二十年前密多了,”他拨开一丛齐腰的榛子棵,“狍子、野猪都回来了,去年还拍到了豹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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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永刚管护的这片区域,是边境沿线生态屏障的一部分。据公开信息,近十年来该区域森林覆盖率从61.2%提升至67.8%,活立木总蓄积量增长超过20%。数据的背后是禁伐政策下林区职工的转型——赵永刚年轻时是伐木工,2014年全面禁伐后,他放下了油锯,拿起了定位仪。“原来砍一棵树换钱,现在看一棵树也换钱,换的是不一样的‘钱’。”他不愿说得太宏大,只是算了笔账:他现在每月巡护补贴加上林下经济收入,比伐木年代还稳定些。

沿着边境线向西,地貌从森林渐次过渡为草原和农田。在平原垦区,51岁的种植大户刘庆国(化名)正盯着手机上的墒情数据。他承包的860亩耕地紧邻边境围栏,今年种的是玉米和大豆。当地农业部门推广的密植精准调控技术让他的亩产比五年前提高了近三成。“去年秋收,联合收割机从地这头开到那头,中间要绕过两个界桩,”他比划着,“收割机手都认识那几个桩子,闭着眼也绕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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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庆国的仓库里堆着今年新购的智慧农机——带有北斗导航的播种机可以自动规划路径,误差不超过2.5厘米。“以前靠眼睛瞄,现在靠卫星瞄。”他笑着说。据公开信息,该垦区粮食产量已连续八年稳定在50亿斤以上,其中超过六成是商品粮,调运至其他省份。

中国社科院农村发展研究所一位不愿具名的研究员向记者分析,边境地区长期面临“守边”与“致富”的双重压力。“过去边境地区的发展逻辑偏重于稳定功能,经济活动受限较多。近年来‘兴边富民’行动的核心变化,是在保障安全底线的前提下,把产业、技术和市场机制引入边境线,让守边的人不再单纯靠补贴生活,而是有可持续的营生。”

巴特尔对此感受真切。他所在的边境嘎查(村),2022年通上了光纤网络,2024年建起了小型风电和储能设备。他的儿子大学毕业后回到了家乡,成为嘎查里第一个做电商直播的年轻人,卖的是本地风干牛肉和野生蘑菇。“我巡边的时候会顺便拍一些风景素材发给他,”巴特尔说,“网友喜欢看边境线上的日落,一个短视频能卖出几十单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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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阿古拉(化名)在电话里告诉记者,今年上半年他的店铺销售额超过40万元,最远的一单发到了海南。“物流比以前快多了,以前寄一箱肉到省城要五天,现在三天能到。”但他也承认,边境物流成本仍比内地高出不少,“快递费占成本的10%左右,这是目前最难啃的骨头。”

夜幕降临时,巴特尔结束了一天的巡边。他站在一处高坡上回望——界碑南侧的村庄亮起零星的灯火,远处农田里的滴灌带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更远处的林带在夜色中连成一道深色的墙。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儿子的直播间,屏幕上滚动着“边境风景真美”“守边人辛苦了”的弹幕。他没有留言,只是把界碑旁那丛盛开的野花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儿子。

“以前觉得边境线是一条把人隔开的线,”他说,“现在觉得它更像一条带子——把林子、地、人和这个国家拴在一起。”

截至发稿,记者就边境地区物流补贴政策及生态补偿机制的具体细则向相关部门发送了采访函,尚未收到回复。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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