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上的科研战士:一个敬礼背后,是软件“无人区”的生死突围

一个敬礼,让全场安静了

2026年9月7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报告厅。当王戟坐在轮椅上被缓缓推上台时,现场还有零星的交谈声。他抬起右手,向台下敬了一个军礼。动作不算标准——手臂的抬起幅度受限,指尖微微颤抖,但保持的时间比常规军礼更长。全场安静下来,几秒后,掌声从后排向前排蔓延,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轮椅上的一个敬礼,看哭了……
轮椅上的一个敬礼,看哭了……

这一幕发生在2026“把青春华章写在祖国大地上”大思政课网络主题宣传和互动引导活动现场。王戟的身份是国防科技大学教授、高可信软件技术领域的学术带头人。但现场多数学生并不熟悉这个名字——他研究的方向,距离日常生活有些遥远。

直到大屏幕打出他的经历:43岁突发重病,历经13小时抢救,在ICU躺了将近半年,之后坐轮椅重返科研岗位。台下有学生低声说了一句:“这才是拿命在做研究。”

一个“给软件看病”的人

要理解王戟的工作,需要先回答一个问题:当一架飞机在天上飞、一枚导弹在飞行途中、一套指挥系统在战时运转,软件出了一行代码的错误,意味着什么?

王戟的研究领域是高可信软件技术。通俗地说,是给关键软件“看病”——在软件交付使用之前,通过形式化验证等方法,证明它在数学意义上是可靠的、不会在关键节点出错的。这一领域在我国起步阶段近乎“无人区”,原因很直接:门槛高、周期长、出成果慢,在计算机行业早期“热门赛道”上并不讨巧。

“那时候计算机系毕业,做应用开发、做互联网,来钱快、见效快。他选了一条最难走的路。”一位曾与王戟共事多年的同事向记者回忆,语气里既有敬佩也有一丝不解,“用他自己的话说,航空航天、武器装备这些领域,软件不允许有一丁点‘万一’。”

轮椅上的一个敬礼,看哭了……
轮椅上的一个敬礼,看哭了……

据公开信息,王戟考上的是国防科技大学计算机系。毕业后留校,一路从讲师、副教授到教授,38岁那年获得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在业内,这被视为学术能力与科研潜力的“硬通货”认证。一位同行评价:“在这个细分方向,他那时候已经是最靠前的那几个人之一。”

43岁,命运突然叫停

转折来得没有任何预兆。

王戟43岁那年突发重病。公开信息显示,他历经13小时抢救,随后在ICU躺了将近半年。关于具体病因,公开报道中未详细披露。记者尝试联系国防科技大学相关部门了解情况,截至发稿未获回复。

更值得记录的是病后那段日子的一个细节:同事和学生约好,去看望时只宽慰、不谈工作。但王戟自己打破了这条“约定”。

“生病前正在攻坚的项目,卡在一个关键问题上。”他在活动现场回忆时说,“躺在病床上,身体动不了,脑子停不下来。我就想,那个问题还能怎么解。”

一位曾去医院探望的学生(化名)向记者描述当时的场景:“他说话很慢,声音也轻,但开口没几句就回到技术问题上了。我们想打断,又不敢。后来想,可能那就是他活下去的方式。”

一个“战士”的逻辑

王戟对自己身份的定义,在活动现场一句话说得很直白:“我就是科研战场上的战士。”

这句话如果脱离语境,容易被视为一句口号。但放在他的经历中,它指向的是一个非常具体的生存策略:当身体不再可控,一个人如何确认自己仍然“有用”?

他的回答是继续工作。坐轮椅后,他继续坚持在关键软件领域进行研究。从公开信息来看,他并未因身体条件退居二线或转向行政岗位,而是保持了科研产出和团队指导的节奏。具体论文和项目数量,记者未能从校方获得确认数据。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王戟在活动现场说,紧接着他给出了自己的解释——“不是安享安逸,而是还有能力去贡献。”

这句话在现场引起了明显的反应。一位在场学生告诉记者:“他说的‘后福’和我们理解的不一样。一般人觉得大难不死就该享福了,他说的是,还能干活,才是福。”

“无人区”里的接力问题

从个人故事抽离出来看,王戟的经历也折射出一个行业性的隐忧:高可信软件技术这类“冷板凳”方向,人才储备并不乐观。

一位不愿具名的高校计算机学院教授向记者坦言:“这类方向招生一直不热。学生一看,数学要求高、出论文慢、就业面窄,转头就去做人工智能、做应用开发了。但问题是,如果没有足够的人做底层验证,将来我们在关键基础设施上的软件安全风险是系统性的。”

记者在活动现场注意到,王戟面对学生时,并没有刻意回避这个问题。他说了一段话,大意是:“人与人的天赋差距并不大。困境之中,别在焦虑里内耗纠结。与其反复问‘我该怎么办’,不如放手去干,大胆去试。”

而后他送出了四个字:“同频共振。”

“把自己安放于国家需要之处。”他这样解释。

敬礼的重量

回到开头那个敬礼。

王戟的名字,“戟”字本义是古代的一种兵器,“执干戈以卫社稷”。在活动现场,他提到了这一点。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说了一句:“只要还能思考,还能敲键盘,我就会坚守在祖国最需要的科研岗位上。”

关于“时代楷模”称号,王戟的回应是:“属于千千万万奋战在一线的人。我能把个人奋斗和国家命运紧紧相连。祖国不会辜负每一个实干的人。”

这些话如果单独拎出来,可能显得有些“正式”。但放在一个从ICU走出来、坐着轮椅重返科研一线的人身上,它们的重量变得具体。

散场时,记者看到几位学生在报告厅外的台阶上站了很久。其中一位女生对同伴说:“我以前觉得‘国家需要’这个词很空。今天觉得,它是真的有人在拿命填的。”

截至发稿,记者未能与王戟本人进行一对一采访。他的故事通过公开活动呈现,而更多关于他43岁那场病、关于他日常如何带团队做研究的细节,仍待进一步挖掘。

一个敬礼能说明什么?它不能概括一个学者的全部,也不能解决“无人区”的人才困境。但它能让更多人知道,在一些不被看见的领域,有人在用身体可以承受的极限,守护着系统可以承受的底线。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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