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大引入计算神经科学先驱,脑模型与AI融合进入新阶段

一场横跨两个学院的任命,指向同一个技术命题

2026年9月,香港大学同时调动计算与数据科学学院、李嘉诚医学院生物医学学院两套学术班底,承接一位学者的联合聘任。这位学者是汪小京。公开信息显示,他在理论与计算神经科学领域工作超过三十年,长期聚焦前额叶皮层(PFC)的数学建模。这一研究方向听上去狭窄,却同时触及人工智能、精神疾病诊疗和脑机接口三条产业主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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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香港大学披露,汪小京此前为纽约大学神经科学全球杰出教授,兼任物理学与数学教授。更早之前,他在耶鲁大学创办斯沃茨理论神经科学中心并担任主任,2012至2017年间参与上海纽约大学的创校管理。从履历看,这并非一次常规的学术跳槽。港大校长张翔在任命消息中将其表述为“加速提升港大在脑科学、人工智能及医疗健康创新领域的领先优势”。一所高校把一位理论建模学者放在跨学院联合任职的位置上,本身就传递出对“计算脑科学”这一交叉地带的资源倾斜。

前额叶皮层:从神经科学问题变成计算问题

汪小京的研究对象——前额叶皮层,常被称为“大脑的CEO”。它负责工作记忆、决策切换和冲动抑制。过去二十年,这一脑区从临床神经科学的研究对象,逐渐变成人工智能系统设计的参照物。Transformer架构中的注意力机制、强化学习中的信用分配问题,都曾从皮层微环路模型中借用过抽象结构。区别在于,多数AI研究者只取概念启发,而汪小京的工作是从生物物理参数出发,建立可验证的神经回路数学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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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业内人士介绍,汪小京是全球最早一批用生物物理学方程描述前额叶皮层工作记忆形成过程的学者之一。这条技术路线不依赖黑箱训练,而是从神经元时间常数、突触传导强度和网络连接模式出发,推导出群体放电的稳定状态。这意味着模型输出的不是“预测结果”,而是“机制解释”。对于需要可解释性的医疗AI和神经调控设备,这种方法具有工程意义上的稀缺性。

计算精神病学:把精神障碍翻译成回路失稳

汪小京与临床团队合作推动的“计算精神病学”(Computational Psychiatry),是一个容易被忽略但产业纵深极大的方向。传统精神疾病诊断依赖症状量表,而计算精神病学试图用回路模型的参数偏移来解释病理状态。比如工作记忆网络的兴奋—抑制失衡,可能对应精神分裂症的认知症状;决策回路中的奖励预测误差异常,可能与抑郁或成瘾行为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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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线目前仍处于科研转化早期,但方向明确:如果精神障碍可以用模型参数描述,就可以用计算工具辅助分型、预测药物反应,甚至设计闭环神经调控方案。全球精神健康市场规模巨大,但药物研发失败率长期偏高。据世界卫生组织2022年发布的《世界精神健康报告》,全球约八分之一人口存在精神健康问题。计算精神病学提供的不是新药,而是更精准的“靶点地图”。

港大的双重押注:AI算力与医学科研数据

汪小京此次同时进入计算与数据科学学院和生物医学学院,意味着港大在组织架构上为跨学科研究留出了实体空间。从公开信息看,港大近年持续扩充计算基础设施与医学数据平台。计算与数据科学学院侧重算法、算力和模型训练;李嘉诚医学院则拥有临床样本、脑影像数据与精神疾病队列。两者的结合点,恰好落在汪小京擅长的领域:用数学模型连接神经机制与临床表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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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关注的是,这种“双学院联合聘任”模式在香港高校中并不普遍。它要求两位院长共享资源、共同考核,科研产出的归属也需要制度安排。如果运行顺畅,可以形成比传统单一学科更快的转化链条;如果协调成本过高,则可能陷入双重汇报的耗散。港大此举是一次有风险的组织实验,目标是对标麻省理工学院麦戈文脑研究所和伦敦大学学院盖茨比计算神经科学中心的研究密度。

学术明星与转化现实的落差

汪小京的学术荣誉积累相当完整。据港大披露,他先后获得古根海姆纪念基金会学者奖(2012年)、神经科学学会斯瓦茨理论与计算神经科学奖(2017年)、戈德曼·拉基奇认知神经科学杰出成就奖(2018年),以及德国瓦伦丁·布莱滕贝格计算神经科学奖(2026年);2021年当选为比利时皇家科学、文学与美术学院院士。这些奖项覆盖了理论贡献与跨学科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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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基础研究到产业落地,中间隔着漫长的验证链条。计算精神病学至今缺乏大规模前瞻性临床试验验证。前额叶皮层模型能否真正改进下一代AI架构,也尚无工业级产品佐证。港大引入顶级学者可以提升研究声誉,但能否在脑启发AI或精神疾病计算诊疗上形成可量化的产业成果,仍需三到五年观察期。据麦肯锡公司2023年发布的《生成式AI的经济潜力》报告,AI在医疗领域的落地速度明显慢于金融与零售,核心瓶颈在于可解释性与临床验证周期。

区域竞争中的差异化路径

粤港澳大湾区内,深圳在脑科学基础设施上投入巨大,光明科学城布局了脑解析与脑模拟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北京、上海也在推动类脑智能与脑机接口专项。香港的差异化优势在于临床资源、国际人才流动性和跨学科制度弹性。汪小京的加入若能与港大医学院的精神科、神经内科形成实质协作,可能在“计算精神病学”这个细分方向上建立起区域乃至国际级的研究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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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大学在新闻稿中引述汪小京的表态:他计划开展“智能与情绪的脑基础建模研究”,目标是“揭开大脑奥秘、启发下一代人工智能,并推动精神疾病诊疗的计算模型发展”。这段话同时包含基础科学、AI产业和医疗应用三层目标。从科研管理角度看,三层目标分属不同评价体系,难以用同一套指标衡量。如何避免“什么都做、什么都不深”,将是港大与这位讲座教授共同面对的课题。

一位理论神经科学家的办公室搬迁,通常不会成为科技新闻的焦点。但当一所研究型大学把两个学院的联合聘任押在同一个人身上,当这个人研究的是前额叶皮层如何做决策、精神障碍如何用方程表达,事情就超出了学术人事变动的范畴。它指向一个正在加速的趋势:大脑不再是神经科学家的私有领地,它正在变成AI架构师、临床医生和计算模型工程师共同争夺的解释对象。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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