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岁辞世,曾因辐射罹患重症
2026年8月23日,知名战地记者唐师曾在北京逝世,享年65岁。
据公开信息,唐师曾1961年生于江苏无锡,早年就读于北京大学国际政治系,1983年进入中国政法大学政治系任教,1986年考入公开信息。1990年代,他长期在中东地区从事战地新闻报道,曾采访加利、卡扎菲、穆巴拉克、阿拉法特、拉宾、佩雷斯、沙龙、曼德拉等国际政要。
唐师曾的主要作品包括《我从战场归来》《我钻进了金字塔》《重返巴格达》《我的诺曼底》等。
据北京大学新闻网介绍,他还曾任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理事、中国政法大学兼职教授、装甲兵学院研究员,是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
稍早前,唐师曾的中国政法大学、北京大学校友在一封致他的信中提到,他是一位“白血球几乎为零的危重病人”,因化疗导致自身免疫力降至最低,站立和行走可能随时跌倒。
从巴格达到耶路撒冷:一个人的战地征程
1990年8月2日,唐师曾正在可可西里参加科考。在海拔极高的荒原上,他从收音机里听到了伊拉克入侵科威特的消息。他的第一反应是“我也要去现场”。
1990年底,他前往巴格达。1991年海湾战争期间,他先后在伊拉克和以色列两地做战地采访。他是海湾战争期间最后撤离巴格达的中国记者之一,也是第一个在以色列公开采访的中国记者。
彼时的通讯条件远不如今日。没有智能手机,移动通讯尚属稀罕物。唐师曾很早就买了BP机,还特意要了一个好记的号码“5566”——理由很简单:报纸上经常能看到自己拍的照片,别人得能随时找到他。1987年,他又开始使用当时十分少见的移动电话。
在公开信息,同行习惯叫他“唐老鸭”。这个绰号的由来颇为直白——年轻时跑突发新闻,采访现场总是乱哄哄的,镜头被人挡住,他就急得冲着别人叫,非要挤出一条拍摄通道不可。
辐射伤害:战地报道的隐形代价
1998年,唐师曾因受辐射伤害罹患“再生障碍性贫血”,住院接受骨穿等治疗。据业内人士透露,战乱地区散落的贫铀弹放射性粉尘,是导致他身体受损的重要原因。
核辐射重创骨髓,导致巨幼细胞增多、造血功能永久受损。此后三十余年,他的白血球、血小板数值常年低于健康标准。晚年,重度再生障碍性贫血引发全身多器官并发症,最终恶化为白血病。出行需由幼子以轮椅相伴。
唐师曾并非个例。战地记者面临的健康风险远不止枪弹。化学毒剂、辐射粉尘、疫病、心理创伤——这些隐性的职业伤害,往往在离开战场后才逐渐显现,且伴随终生。
全球战地记者安全形势持续恶化
唐师曾的离世,再次将战地记者这一职业的高风险置于公众视野。
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2024年12月发布的报告,2024年初至今已有至少68名记者和媒体工作者殉职,其中60%以上遇害事件发生在冲突地区,这一比例为10多年来新高。该报告还指出,冲突地区记者遇害人数连续两年高企。
保护记者委员会(Committee to Protect Journalists)的数据显示,2024年至少有124名记者在18个国家丧生,是该组织自1992年开始记录以来死亡人数最多的年份。其中,以色列与加沙的战争就造成了85名记者死亡。
2025年的形势同样不容乐观。据***组织(RSF)2025年12月发布的年度报告,2024年12月至2025年11月间,全球共有67名记者遇害。以色列军队造成的记者死亡人数占总数的43%,连续三年位列全球杀害记者人数最多的国家。
另据巴勒斯坦加沙地带***媒体办公室2026年5月发布的声明,自2023年10月新一轮巴以冲突爆发以来,已有262名巴勒斯坦记者和媒体工作者在以军行动中遇难,另有50名记者被捕、3人下落不明、超过420人受伤。
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正在急剧恶化的行业现实。
一个时代的背影
唐师曾曾说过一句话:“活一天,就要做一天新闻。”
从北大校园到公开信息,从巴格达的战火到耶路撒冷的硝烟,他用镜头和文字记录了一个时代的动荡与伤痕。他的职业生涯横跨了中国战地报道从起步到成熟的全过程,也映射出这一职业在全球化时代面临的风险升级。
据业内人士分析,当代战地记者面临的风险较唐师曾年代更为复杂:无人机精确打击使得战场上的记者不再享有“非战斗人员”的模糊保护;社交媒体时代的即时传播压力,迫使记者更频繁地深入危险区域;而冲突各方对信息管控的强化,也使得记者的报道空间日益收窄。
唐师曾的离去,不仅是一位资深新闻人的谢幕,更是一个时代的背影。在他身后,全球战地记者的生存环境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如何保护那些在战火中记录真相的人——这个问题,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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