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2日,退役跳高名将张国伟在个人微博连续发布两条动态,谈及国内竞技体育的培养模式,因发文时间正处于刘翔退役安置事件的舆论热议期,被网友广泛解读为隔空回应相关争议。
张国伟在第一条博文中对比了国内外体育的培养逻辑:“国内和国外的体育是不一样的,国外是自己花钱。国内是国家培养。如果是自己花钱练体育我肯定不会练的。我家也没那么多钱来支持我。更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数小时后,他再度发文补充:“别断了很多贫穷孩子的上升途径。”
截至发稿,张国伟未在博文中直接提及刘翔姓名,但其发言时间与刘翔退役安置事件的舆论走向高度重合。
刘翔的11年与982,935元
此次风波的起点,是刘翔8月26日在微博发出的一条求助帖。他写道:“体育局让我买断或当教练上班,我该怎么办?”配图是2004年雅典奥运会夺冠的纪念照。当天下午,上海市竞技体育训练管理中心与刘翔进行了沟通。当晚刘翔再度发文表示,自己退役至今10年,“突然现在要‘安置’我。当教练或买断二选一,这才导致我一阵迷茫”。
9月10日,刘翔公布最终结果:他已于9月1日完成人事买断,获得49.4万元自主择业经济补偿金,自此与上海体育系统解除人事关联。同时,他将2015年退役以来从体育系统领取的全部工资补助共计982,935元,于9月2日全数捐给中华慈善总会,用于西藏泥石流救灾。
上海市体育局同日发布通报称,前期经与刘翔本人深入沟通,提供了包括田径中心负责人、技术总监、体育类高校等组织安置方向,刘翔最终选择自主择业,体育局予以充分尊重。
刘翔在发文中追问:“官方说按规处理‘在编不在岗’。我退役至今,没有接到过任何编制及岗位。国家年年规范和整治‘在编不在岗’问题,为何11年后这么急匆匆的让我二选一?”他还表示,公开讨论并非寻求特殊待遇,而是希望推动退役安置方式“灵活多样”。
张国伟的复出:一条走得通但难以复制的路
张国伟的经历在退役运动员群体中具有一定代表性。2015年北京田径世锦赛,他获得男子跳高银牌;同年5月的钻石联赛尤金站,他跳出2米38,将自己2米35的个人最好成绩提高3厘米,距朱建华保持31年之久的2米39全国纪录仅差1厘米。随后的伤病困扰使他在里约奥运会上仅跳出2米22,无缘决赛。2020年4月,张国伟宣布退役。
2021年,张国伟宣布复出,以个人身份自费聘请团队、自建训练场馆、自费参赛。从2022年底开始,他以个人身份报名参加了一系列国外小型赛事,并获得多枚金牌。据公开参赛记录,2022年11月他在澳大利亚参加复出后的首场比赛并夺得冠军,此后持续在海外参赛。
张国伟以自己的经历坦承,自费参赛这条路虽然走得通,但成本高昂、难以持续,普通退役运动员无法复制。

寒门运动员的出路依赖制度通道
张国伟发言触及的另一层现实是运动员群体对体制的高度依赖。国内竞技体育长期以国家投入为主导,对家庭经济条件有限的运动员而言,体制内的训练与保障几乎是唯一可行的路径。
一旦退役后的安置通道不畅,这些运动员面临的将是青春透支与转型困难的双重压力。刘翔在声明中也呼吁,“希望组织认真去考虑每一位退役运动员的出路,善待他们,让退役安置灵活多样”,因为他们“搭上了整个青春和健康,甚至留下了永久的伤病”。
目前,运动员退役安置主要有组织安置和自主择业两条路径。组织安置意味着进入体制内岗位,但对缺乏执教经验或行政经历的运动员而言适应门槛不低;自主择业则是一次性领取补偿金后自谋出路,长期训练与社会高度脱轨的运动员转型面临不小风险。
国家体育总局数据显示,我国每年有约3000名运动员退役。对于那些既无顶尖成绩光环、也无商业代言傍身的运动员而言,退役后的选择空间更加狭窄。
制度如何回应“隐性贡献”的转化
围绕退役安置的讨论,也指向一个更深层的制度问题:顶尖运动员的价值不仅限于赛场成绩。带动青少年参与体育、提升项目社会影响力等效应,在现行以编制管理为核心的安置框架中缺乏对应的转化通道。
巴黎奥运周期结束后,新一轮运动员退役潮正在临近。如何建立分层分类、响应及时的退役保障体系,让不同层级、不同背景的运动员都能找到适配的转型路径,已是中国体育深化改革中无法回避的课题。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