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新罕布什尔州康科德居民蒂姆·安德鲁斯，在2026年1月收到了他等待五年的一份礼物——一颗来自人类供体的肾脏。而在那之前的九个月里，他体内工作的是一颗经过基因编辑的猪肾。
这颗猪肾于2025年1月25日在麻省总医院被植入安德鲁斯体内，271天后因血管损伤被摘除。又过了82天，他等到了匹配的人类供体肾脏。医院方面在通报中称，这是活体患者先接受猪肾、再接受人肾的首个报告案例。
安德鲁斯今年66岁，2型糖尿病引发的终末期肾病让他透析了两年多。据他的主治团队评估，他五年内等到匹配人类肾脏的概率只有9%。在美国，目前有超过9万人等待肾移植，而每年实际完成的移植手术约为2.5万例。供需之间的缺口让许多患者在等待中病情恶化，或不得不依赖长期的透析治疗。
2025年1月，麻省总医院的医生将一枚尤卡坦小型猪的肾脏植入安德鲁斯体内。这枚器官经过了69处基因编辑，去除了会引发人体免疫攻击的糖类抗原，并加入了7种人类基因，以降低排异风险。同时，安德鲁斯使用了免疫抑制药物。
移植手术最初很成功。安德鲁斯停止了透析，恢复了正常生活。他能游泳、钓鱼、划独木舟，偶尔骑自行车短途出行，也能做饭、吸尘、带着狗长距离散步。他的医疗团队曾在术后通报中表示，患者的肾功能指标稳定，生活质量显著改善。
然而，大约术后六个月，安德鲁斯因感染耐甲氧西林金黄色葡萄球菌（MRSA）住院。这种细菌对大多数抗生素具有耐药性。为控制感染，医疗团队减少了安德鲁斯使用的免疫抑制药物，但随后其移植肾的血管出现了损伤，最终导致器官衰竭。2025年10月23日，这颗工作了271天的猪肾被摘除。
"他的移植肾脏维持了九个月，这太了不起了。"主治医生在回顾这一病例时表示。相关研究于2025年9月3日发表于《柳叶刀》。
猪肾摘除后，安德鲁斯重新回到了透析治疗中。每周三次、每次数小时的血液透析，让他再次体会到这种治疗对身体的损耗。大约三个月后，他等到了匹配的人类供体肾脏，并于2026年1月完成了移植。
麻省总医院移植科学中心的莱昂纳多·里埃拉是该研究的通讯作者。他表示，这一病例表明，在漫长的器官等待过程中，猪肾移植可以作为临时过渡措施。"器官短缺是当前移植领域最大的危机。"里埃拉说，"我们知道，对终末期肾病患者来说，最好的治疗选择是移植，但我们没有足够的人类器官可以及时移植。"
里埃拉同时提醒，这是一例没有对照组的单患者病例，其结果依赖严格的患者筛选和高强度专业护理，未必能在其他机构复制。他希望，异种移植最初作为"桥梁"，帮助患者脱离透析等待人类供肾；随着长期安全性和耐用性得到确认，未来可能成为独立的长期治疗方案。
麻省总医院的医疗团队称，该团队现已完成五例此类移植手术，今年还将发布另外两份案例报告，其中一名患者的猪肾存活时间已超过安德鲁斯保持的九个月纪录。
关于手术费用，医生表示该手术目前仍属实验性质，因此无法估算具体数字。但据公开数据，美国大约有60万人依赖透析治疗，每人每年的医保支出约为10万美元。
安德鲁斯在术后接受媒体采访时说，他现在已经恢复了游泳、钓鱼和划独木舟，偶尔骑自行车短途出行，也能做饭、吸尘、带着狗长距离散步。"我是第一个走过那座桥的人，"他说，"世界上从来没有人先装过猪肾、然后再装人肾。"
截至发稿，关于安德鲁斯移植的人类肾脏当前功能状态，院方未进一步披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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