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问三号首席科学家:2028年发射 探寻火星生命痕迹
“探寻火星潜在生命痕迹是天问三号首要科学目标。”2026年9月3日,安徽合肥,2026年深空探测(天都)国际会议现场,中国科学院院士、天问三号任务首席科学家侯增谦面对公开信息记者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平静。但台下的人听得清楚——这意味着,如果一切顺利,人类将在2031年前后第一次把火星的土壤和岩石带回地球。
侯增谦透露,天问三号计划于2028年发射。当前工程主线正在开展初样研制,计划2026年内转入正样研制阶段。中国科学家正在推进新一代全火星地质图编制工作,预计2026年底确定最终着陆区。
如果成功,这将是人类历史上首次火星取样返回。
半个世纪的“一半成功率”
火星探测有多难?数据可以回答。据公开信息,截至2026年7月,人类共进行了48次火星发射任务。历史上,火星任务的整体成功率约为50%。着陆任务尤其凶险,成功率仅53%左右。
“火星进入、下降与着陆过程只有七到九分钟,却被称为‘航天器的坟墓’。”一位航天科普工作者在近期讲座中这样解释——由于信号延迟,地面无法实时掌握探测器状态,火星探测器必须具备极强的自主故障诊断和系统重构能力。
2021年,天问一号一次完成“绕、落、巡”三步,祝融号火星车成功驶上乌托邦平原南部。中国由此成为世界第二个成功着陆火星的国家。三年后,祝融号利用次表层探测雷达数据,在着陆区约15米深度发现了一层厚度约7米的水冰混合物。这是火星中低纬度浅表层水冰存在的直接观测证据,对未来载人任务的原位资源利用提供了重要参考。
侯增谦说,天问三号将“寻找可靠的生命信号”。“如果获得确凿证据,将对回答‘地球之外是否存在过生命’这一重大科学问题产生深远影响。”
一场被终止的竞赛
就在中国稳步推进的同时,大洋彼岸的另一条路径走到了尽头。
2026年1月6日,美国国会公布本财年拨款法案,支持白宫终止NASA火星样本返回(MSR)计划。此前,该计划成本已从110亿美元精简至70亿美元,仍因耗资过高遭否决。“毅力号”火星车采集的数十份岩芯样本,暂时失去了被送回地球的机会。项目停摆使其彻底错失2028年末至2029年初的发射窗口。
“这令人深感失望。”美国西南研究院行星科学家、NASA火星探索计划分析组主席Victoria Hamilton表示。美国亚利桑那州立大学行星科学家Philip Christensen则指出,放弃MSR计划意味着美国可能丧失空间科学领导地位。
天平正在倾斜。据公开信息,天问三号计划通过两枚长征五号火箭分送组合体执行任务,完成采样、对接、返回全流程,预计带回至少500克火星样本。而NASA的MSR计划终止后,美国在火星采样返回竞赛中已实质性退出。
从“运河”到“地球化”
火星在人类想象中的面貌,几经翻转。
2026年9月6日下午,上海杨浦区图书馆“静思讲坛”,天文学家卞毓麟和科普作家施韡以“火星,人类的下一个家园?”为主题,与现场听众分享新书《飞天逐梦向火星》。施韡梳理了一条清晰的叙事线索:从1877年火星“运河”的世纪误会,到洛威尔的火星文明迷思,再到科幻影视中火星形象从“外星入侵者”向“人类登陆地”的叙事反转。
卞毓麟将近四十年火星科普创作凝结为“驯化火星十步走”:从肉眼观察到望远镜测绘,从探测器飞掠到着陆采样,从载人飞行到建立永久基地,再到“火星地球化”。
“地球化”——这个曾经只存在于科幻小说中的词,正在进入严肃的学术讨论。2025年,一篇发表在arXiv上的论文指出,多个领域的技术突破已使改造火星从“不可能”转变为“可能(但极其困难)”。2026年,美国喷气推进实验室的Slava Turyshev在《APS Open Science》上发表研究,详细分析了火星地球化进程为何会被现实条件严重拖慢。同一年,《Communications Biology》刊发综述,探讨极端微生物在火星地球化改造中的潜在作用。
在分享会的对谈环节,两位作者提出:探测火星不仅是探索未知,更是对人类文明可持续性的深刻思考。现场读者提问踊跃,有人问“随着中国成为火星探测的参与者,公众对火星科普的热情是否有变化”,两位作者的回答是——每一次天文事件都伴随公众关注的热潮,这正是好奇心的最好体现。
巧合的是,就在这场分享会前三天,侯增谦在合肥说出了那句“探寻火星潜在生命痕迹”。
一个甲子前,1962年11月,苏联发射的“火星1号”探测器在飞离地球1亿公里时失联,被看作人类火星探测的开端。六十多年后,人类终于站在了把火星“搬”回地球实验室的门槛前。无论带回的是生命痕迹的答案,还是另一串更长的问号,那把钥匙正在被转动。
(本文仅供参考,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投资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