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城市化进入“AI时刻”，挑战前所未有
2026年8月16日，上海书展期间的一场学术对谈——《现代化人民城市：阐释框架与实践创新》——在中版书房举行。这场看似寻常的读书活动，恰逢全球城市发展面临深度转型的关键节点。就在四个月前，上海社会科学院发布的《国际城市蓝皮书：国际城市发展报告（2026）》指出，人工智能正深度重塑国际城市发展逻辑，但同时也带来五大系统性挑战。联合国同月发布的《世界城市化展望2025》报告则显示，全球82亿人口中已有45%居住在城市。
当全球城市普遍面临算力与能源双重约束、数据治理与公众信任危机、数字主权脆弱性、智能化系统级联风险、社会契约重构压力时，中国城市的发展路径提供了另一种观察样本。2025年7月，时隔十年再次召开的中央城市工作会议，首次明确提出“创新、宜居、美丽、韧性、文明、智慧”的现代化人民城市目标。这一政策转向的深层逻辑是什么？在全球城市竞逐AI时代的背景下，“人民城市”理念如何落地？上海这座连续16年集装箱吞吐量全球第一的城市，正在用数据回答这些问题。
从“大规模扩张”到“存量提质”：中国城镇化的历史性转身
上海社会科学院研究员邓智团在书展对谈中梳理了一条清晰的时间线：2015年中央城市工作会议确立了“一尊重、五统筹”的城市工作框架；而2025年的会议则标志着中国城镇化从“大规模快速扩张”阶段转入“存量提质增效”阶段。
这一转变有扎实的数据支撑。据国家统计局2026年2月28日发布的《202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2025年末全国常住人口城镇化率为67.89%，比上年末提高0.89个百分点。从2020年的63.89%到2025年的67.89%，五年间年均提升0.8个百分点，城镇常住人口从90199万人增加至95380万人。城镇化率已接近70%的关口，城市发展的重心必然从“量的扩张”转向“质的提升”。
上海市政协常委阮青在对谈中以一组对比数据勾勒了上海的沧桑巨变：人均住房面积从40年前的4平方米增至37.5平方米。根据上海市统计局2026年3月30日发布的《2025年上海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至2025年末，上海城镇居民人均住房建筑面积为37.63平方米。人均公共绿地则从“一双鞋子的面积”拓展到“一间房子的面积”——据上海市绿化和市容管理局2025年8月披露，上海各类公园已达1013座，人均公园绿地达到9.5平方米，较“十四五”初增加1平方米。
“螺蛳壳里做道场”：人民性的微观落地
如果说宏观数据勾勒的是城市发展的骨架，那么“三问于民”——问需于民、问计于民、问效于民——则是填充血肉的治理机制。邓智团在对谈中指出，这一机制不是抽象的治理口号，而是把以人民为中心落到城市治理全过程的制度抓手。
他分享的一个案例颇具说服力：上海宝山街道历时十年旧改，工作人员逐户上门，在十几平方米的老房中“螺蛳壳里做道场”，为每家每户挤出一平方米改造成独立卫生间，彻底解决了“拎马桶”问题。这一案例折射出当前中国城市更新的核心逻辑——告别大拆大建，在既有城市肌理上精打细算。
程鹏则从“City Walk”走红、城市有机更新、党群服务中心功能升级等现象切入，认为这些变化折射出中国城市发展从“跟跑”到“领跑”的深层转型。这种转型的实质，是将城市发展的评判标准从GDP增速转向居民的真实获得感。
洋山港的隐喻：国家战略与人民城市的交汇
在对谈的读者提问环节，阮青应询讲述了洋山深水港的建设历程。面对集装箱船大型化趋势，上海从国家战略出发，在离岸岛屿建设深水港。据上港集团2026年1月披露的数据，2025年上海港集装箱吞吐量突破5506万标准箱，同比增长6.9%，连续16年位居世界第一。其中，洋山深水港全年吞吐量突破2870.6万标准箱，同比增长10.4%，在上海港的占比从2024年的50.5%进一步提升至52.2%。
这个“国家战略的胜利”，同时被解读为“人民城市服务国家发展大局的典范”。这一表述揭示了“人民城市”理念的完整内涵——它不仅关乎住房、绿地、公共服务等民生维度，也涵盖城市在国家发展全局中的功能定位。上海全球城市研究院院长阮青提出的四条路径——保持经济高质量增长、推动技术普惠与创新、共建共享基础设施、提供可及的公共服务——正是这一双重逻辑的展开。
全球坐标中的上海：一种不同的城市现代化叙事
在国际视野中，上海的表现正在被重新评估。英国城市文化杂志《Time Out》评选的2026年全球50座最佳城市中，上海位列第二，亚洲排名最高。该杂志基于对全球150座城市超过2.4万名居民和100多名城市专家的调查，评估了餐饮、文化、夜生活、可负担性、幸福感和城市氛围等44项指标。从2021年的第17位跃升至2026年的第2位，上海五年间的排名跃升幅度在全球城市中并不多见。
与此同时，《国际城市蓝皮书（2026）》也提出了警示：AI时代城市面临算力与能源双重约束等系统性挑战。报告认为，城市需通过能源闭环设计、数据主权立法、多元云架构、韧性标准建设及包容性制度创新，将AI挑战转化为可持续增长与公平发展的新动能。报告提出的“人本与算法共治主宰模式”——由人确定战略目标、伦理边界与责任链条，由AI负责在既定边界内做路径优化和资源编配——与中国“人民城市”的治理逻辑形成了某种呼应。
在全球城市普遍探索智能化转型路径的当下，上海书展这场学术对谈所呈现的“现代化人民城市”框架，提供了一个不同于西方城市发展范式的参照系。它的核心命题不是“城市如何变得更智能”，而是“城市为谁而智能”。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正决定着全球城市在下一個十年的竞争格局中，谁能走得更远。
本文由AI辅助生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