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孩子问“我能养一只猫吗”,越来越多的父母选择先递上一本绘本
2026年9月的一个周末午后,上海某社区图书馆的亲子阅读角,五岁的乐乐(化名)指着《今天猫咪看家》中那只钻进衣柜的橘猫,悄悄对妈妈说:“它是不是也想有个家?”这一幕并非偶然。据公开信息,近年来以“猫”为主角的原创及引进童书数量显著增长,仅2025年国内出版市场就新增猫主题绘本逾40种,较十年前翻了近三倍。
回溯至1990年代,中国家庭童书架上鲜见以猫为叙事核心的作品。彼时主流仍集中于寓言、科普或经典童话改编,动物角色多作为功能性配角出现。直到2000年代中期,随着城市养宠比例上升与“情感陪伴”育儿理念兴起,猫的形象开始从边缘走向中心。2012年引进版《活了100万次的猫》引发热议,被视为分水岭——儿童文学不再回避死亡、孤独与爱的复杂性。
“猫的独立性与神秘感,恰好契合当代家长对‘非控制式养育’的探索。”华东师范大学儿童阅读研究中心研究员李敏(化名)指出,“绘本中的小猫往往拥有自己的情绪、任务甚至秘密世界,这让孩子在共读中练习共情,而非被动接受训导。”
此次推荐书单中的《小猫MO的夏日旅程》,讲述主角独自送螺丝修电扇的经历,表面是冒险故事,内核却是对“旧物修复”与“坚持”的礼赞。而张炜所著《万松浦群猫英雄谱》,则借书院群猫映射现实人际关系,被多位小学语文教师纳入课外拓展素材。这些作品共同指向一种趋势:童书正从“教育工具”转向“对话媒介”。
不过,并非所有家庭都能顺利开启共读。北京朝阳区一位母亲坦言:“工作太忙,有时只能把书扔给孩子自己翻。”对此,深圳某公益阅读组织负责人表示,他们正试点“15分钟亲子共读打卡计划”,通过社区支持降低参与门槛。截至发稿,该计划已覆盖全国23个城市,但具体成效尚待第三方评估。
值得注意的是,部分无字绘本如瑞士画家吉塞拉·布翁伯格的《猫》系列,因其开放性解读空间,成为特殊儿童干预治疗的辅助材料。广州市某康复中心教师反馈,自闭症儿童在观察小猫四季活动的画面时,眼神接触频率明显提升。“没有文字预设,反而给了他们安全的表达入口。”
当然,热潮背后亦有隐忧。有出版从业者透露,个别新书为蹭“萌宠”流量,内容同质化严重,仅靠软萌画风吸引眼球,缺乏叙事深度。中国童书出版联盟2025年行业白皮书曾提醒:“毛茸茸的快乐”不应沦为消费主义的包装纸。
回到那个图书馆角落,乐乐最终没有立刻得到一只真猫,但他和妈妈约定每周共读一本猫故事。离开前,他轻轻摸了摸书封上凸起的毛绒质感,说:“它好像真的在呼吸。”
或许,正是这种介于真实与想象之间的温柔触碰,让一代又一代的孩子,在纸页间提前练习如何爱人、爱世界——哪怕对象只是一只虚构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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